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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 逝者如斯没由来的回想起许多年少的事情。
我的高中时代在我的人生历程里是一个混乱而放肆的过程,它在我的记忆里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部电影一样,招摇的少年,不羁而散漫,反抗和漠视着一切规则,无畏而又极其在意周围的目光,叛逆的表达内心的仓惶。
在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充满着无尽不确定的因素,许多事情无从去分辨真伪,因为记忆总是在不停的自我粉饰和矫正,而我,又是一个那么容易遗忘的孩子。
美七班在十五中的历史上应该定义为一个混乱的代名词,这是一个龙蛇混杂的群体,每一个孩子都有极其鲜明的个性,这也是为什么在美六班和美七班合并之后直到毕业一直至今我仍然要把这两个团体分开而论的原因,10年来我所得到的信息一直在不停的丰满着这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两个团体虽然糅合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其中所有成员的特质,如果说这二者同为草地,美七班定是疏于打理,奇葩与杂草丛生的一块荒园,而美六班却是修剪得无比舒适的公园绿地。
我曾是那杂草中的一棵,虽然在那一段被粉饰的记忆里我似曾展露头角,然而十年过去了,现实告诉我,我只是一棵杂草。
然而那是一个膨胀的年代,当一个孩子拥有了超乎她能力的风光无限,她必然要承担这风光带来的恶果,那就是在顶峰的坠落,一路的坠落。
在我的人生观和性情定型的关键时刻,这一段生活给了我一个大角度的扭转,把一个内向得甚至有自闭倾向的孩子塑造得偏离了她的航向,貌似乐观坚强无敌,无从说这种改变是好或不好,只是当现在的我每当陷入一个抉择的挣扎时,避世的本性和入世的欲望就会将我撕裂成两半,无论怎样的选择,都变成了遗憾。
当一切只剩下回忆,会想念,会润色,会自欺欺人的过滤掉很多不愉快的声音而仅剩下美好的声音,这是人的通病,尤其是眼高手低又自诩怀才不遇的人在看过往时的通病。
于是在这一个坎坷的流年,在人生走到这一个没有办法回避的低谷,在许许多多无法面对又无比残酷的选择面前,我本能的逃避。
我想起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画面,它们未必是最有代表性的,却在这一刻蹦到我脑海里,这并不是说我对他们有着多深刻的印象,只是这一刻,我想起来了而已。
聪
一个说话尖尖的,笑起来就露出一对虎牙的女孩子,学过舞蹈,但她的舞姿大家都没有得见过,唯一的考证,是课间操的时间,所有的同学都在一板一眼的重复体操动作的时候,聪把这个过程变成了一个个人秀,她的动作是杨柳春风的,足尖和手指是绷得笔直的,她的视线随着指尖在胸前划出弧线,又极柔软的舒展开去,她的颈项颀长,神情专注,仿佛这就是舞台而她就是其中的独舞演员,此时她的身边总是会聚集一个视线圈,而她总是旁若无人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个过程,当周围同学的态度从讶异到好奇到饶有兴致到索然无味时,我曾多次利用值日生的便利从教学楼的高处俯瞰这个女孩子,在无数张茫然的面孔中她执拗的坚持定格在那里,成为这个一切都很普通的女孩子在同窗三年里给我记忆里唯一深刻的印记。
三明和四明
三明和四明都是男孩子,同在一个班级但不是兄弟,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三明瘦弱,家境穷困的缘故,人长得苍白消瘦,像一颗豆芽菜,记得那时学校食堂的饭菜是两元一顿,荤素岔开,而三明连这买菜的两元钱也出不起,经常一个人捧着大碗,里面只有雪白的米饭和家里自己腌制的酸菜,有一天早上在校门口的早点铺,看到三明趁着老板回头找钱的机会从笼屉里迅速拿出一个包子塞到嘴里,使劲咀嚼了一下就一口咽了下去,噎得满脸通红,他左右盼顾与我目光相撞,我慌忙回过头去,心里满是莫名的歉疚,仿佛那一个做小贼的,不是他,而是我。
四明却黑壮,长相酷似印第安人,能吃且嗜吃,头发常油光锃亮,四明是绝不懂得羞涩的,某次在一群女生面前一口气吃掉八碗米饭还嫌不够,引得嘘声无数,不以为杵。
亮仔
亮仔其实一点都不靓,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十几岁就胡子拉楂,一身的披挂破破烂烂,有才气,却自负,荒诞不羁又有一点神经质,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典型的艺术家。亮仔是我的死党,也是我的第一任绯闻男友,类似这样的绯闻男友我有很多,每一个与我相处愉快的兄弟到最后在所有人口中都成了我的男友,这是每一个风口浪尖的女孩子所必然要经历和面对的,那个时候,意气风发,是不懂得什么叫低调的。亮仔与我,与刚从师院毕业回来教我们的专业老师王武简称五哥的曾是铁三角,常在一起干些杀了小王八把骨头洗干净穿手链,或是和泥巴捏裸女烧黑陶的快乐勾当,后来铁三角随着白皙温和眼神像小兔子一样的五哥迷恋上大大咧咧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的易娟娟同学而宣告解体,而亮仔同学也在此时瞄上了一个名曰若男的宛如亦舒在雨巷里描述的一样的女子,于是剩下我,融到下一个群体。
大宝
我是一个基本没什么湖南口音的湖南人,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与我4年的大学生涯有关,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满口的北方腔,也许我在灵魂上早早的打上了北方的烙印,我的死党大宝在其中也起到了很强的辅助作用,她是一个北方人,身材高大,性格直爽,在3年的高中生活里给我无数次无私的支持和帮助,而我们的性格里又有很多相似的东西比如敏感和骄傲,它让我们彼此伤害又彼此吸引,同时又让我们可以抛开距离和时间的隔阂保持彼此的了解,于是很多年后我依然可以说我和她君子之交淡如水,多年后的拥抱即使她已为人妇却一样的默契。
音乐和时间
在我的记忆里,某一段音乐,总是和某一个场景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当我回忆起这场景,总是飘扬着这曲子,而当我再听到这曲子,又总是会回忆起那段时光,正如郑中基的声音总是萦绕着去山区采风写生的那段时间,而阴雨连绵的长沙会考季则是伤心太平洋的天下,想起当某个少年在篝火边拨响吉他唱起 夜色 ,我第一次找到了心跳的感觉,喜欢,亦或者是最初萌芽的爱情,隔着朦朦胧胧的许多年时光,我已记不得有没有表白,有没有牵手,而这一段微妙的感情终于还是淹没在时间的沙海里,留给我的,就只剩下无边的夜色下火光冉冉,少年的剪影,和那首经典的老歌。
夜色正阑珊 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zsihan.spaces.live.com/blog/cns!37B8A3A1FD6E6BD!764.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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